印度疫情大暴发中美印关系可会缓和?

5月13日,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随着印度深陷第二波疫情,世界最大的疫苗制造商之一印度血清研究所正苦于难以完成其疫苗生产目标。同时,全球超过60个国家正受到印度疫苗出口下跌所带来的直接影响。目前,全球疫情每周确诊人数持续高企不落,十分严峻。尽管美欧国家疫情形势有所缓解,但印度连带其周边国家却都再次陷入疫情困境,造成区域秩序动荡。当下经济复苏、防疫治疫几乎成为印太地区各国的优先事项,中美印战略博弈亦有加剧之势。

从本周疫情状况来看,全球疫情新增确诊人数仍未缩减,且已连续近三周保持高增长。美欧地区疫情形势有趋缓的状态,但印太地区因印度新冠病毒又出现一波疫情高潮。同时,美西国家疫苗安全问题频发,为该区域防疫治疫再添波折。

(一)全球疫情确认人数居高位不下。截至5月13日,全球疫情确诊1(亿)5949(万)9065人。其中死亡人数约为332(万)3439人。截至5月11日,全球新冠疫苗接种12(亿)6416(万)4553人,接种率约为16.1%。地区确诊人数排名分别是美国、欧洲、东南亚以及地中海东部地区等。[1]

(二)欧洲国家正逐步走出疫情“封锁”状态。欧洲地区近两周疫情形势趋缓,逐步开始解封。据法新社报道,法国总理卡斯泰5月10日表示,法国“正在走出新冠疫情”,法国政府同一天公布解封三步走细则。5月19日,法国将进入逐步降级防控措施计划的关键阶段,预计在6月底取消限制措施。雅博体育卡斯泰称,“我们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此外,意大利、西班牙、德国以及希腊等国家相继推出解封计划。

(三)美青少年或成新冠疫情重点监护对象。过去三周,美国疫情新增病例也在减少。5月12日,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发布疫情预测数据显示,未来4周,美国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住院人数、死亡病例都将有所下降。报告还预测,由于疫情形势有所好转,美国累计新冠肺炎死亡病例数可能达到60万的时间,将比5月5日预测的时间点推迟大约一周到来。同时,疾控中心一名专家表示,近来美国儿童和青少年群体在感染人数中的比例不断上升,实际感染人数可能远超于官方公布的数字。

(四)印度疫情困境持续加剧。5月13日,印度卫生部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在过去24小时,印度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362727例,连续22天保持在30万例以上,累计确诊病例超过2370万例。其中,新增死亡病例4120例,累计死亡病例258317例。与此同时,无论是在该国最好的医院,还是在乡村医院,医用氧气、呼吸机、治疗药物等资源都严重不足。如印度果阿邦一家公立医院11日至少有26名新冠患者因缺氧死亡。在该背景下,印度古吉拉特邦一些民众却用牛粪涂抹身体,宣称此方法可以防治新冠。

(五)我国周边国家深受印度疫情感染。尼泊尔、不丹,以及东南亚国家老挝、越南、泰国等都出现了新的疫情高峰,甚至连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大本营都出现了确诊病例。5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表示,导致印度第二波新冠疫情大爆发的变异毒株已经在全球44个国家被确认。印度的变异毒株成为了第四种可能会造成全球性风险的新冠病毒变异毒株。尼泊尔5月12日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国当天新增确诊和死亡病例数突破纪录,单日新增确诊病例连续8天超过8000例。同日,泰国排协官方宣布,由于泰国女排训练营中26人感染新冠肺炎,不得不退出即将开始的世界女排联赛。

(六)以辉瑞为主的美西国家疫苗安全问题突出。一是东亚地区。5月12日,日本厚生劳动省宣布,近期再有20人接种辉瑞新冠疫苗后死亡,死者年龄在20多岁至90多岁之间。同日,韩国光州市和西区政府表示,一名81岁的女性当天接种第二剂辉瑞新冠疫苗后死亡,防疫部门正在调查其死因与疫苗接种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二是欧洲地区。5月11日西班牙维多利亚市当局的报告,该市一名84岁接种过辉瑞疫苗的妇女因感染新冠肺炎在当地一家医院死亡。三是东南亚地区。据越南卫生部5月7日晚间最新消息,越南安江省出现了一例注射阿斯利康新冠疫苗之后死亡的个案,这也是越南第一例因为注射新冠疫苗而死亡的个案。

印度疫情形势严峻,使其软实力、经济发展、社会治理愈发动荡,且搅乱印太地区各国战略布局。诸如美西国家印太战略、四边安全对话机制布局甚至我国“一带一路”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阻滞。经济复苏的优势成为推进战略博弈的主要抓手,东南亚、欧洲国家在中美之间继续摇摆不定。

(一)印度疫情之下经济复苏的重要性愈发凸显。一方面,经济复苏对中国产生积极地缘政治影响。印度观察家基金会称,第二波新冠疫情在世界蔓延之时,中国已经逐渐实现国内经济复苏与重建。作为澳大利亚和日本的主要贸易伙伴、美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以及东盟的主要经济支柱,中国经济形势向好将对印太区域地缘政治动态产生辐射性影响。[2]另一方面,印度疫情再爆发推升中国本已有的优势。基金会称,印度疫情下中印关系有缓和的契机,且拜登政府对华政策因经济问题不排除合作的可能。[3]同时,新一轮疫情暴露巴基斯坦、尼泊尔、孟加拉等国治理缺陷,侧面放大中国防疫治疫模式的优点。

(二)疫情削弱印度及西方媒体软实力。一是严重损害印度软实力。印尼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称,第二波疫情袭来后,中国致力于加强与南亚国家的联系,其实力和可靠性与印度外交的局限性形成鲜明对比。印度的软实力是其作为所谓大国的主要抓手,但疫情期间软实力严重受损,欲修复将花费较长时间。[4]二是西方国家对印度的报道呈现出双标行为。印尼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还提到,就印度疫情,西方媒体发表死亡、私人哀悼行为的图片,违反新闻业的首要规则。当下,西方媒体正满足观众对于印度教焚烧死者传统的病态迷恋,而非呼吁正确的国际援助。[5]综上,印度在区域的战略引领势头正逐步削弱,且美西国家主流媒体或难被印度社会所正确接纳。

(三)欧洲与东南亚国家倾向于继续在中美之间保持中立。欧盟层面,需要平衡在中美间安全、价值观与经济三者之间的矛盾。印度观察家基金会称,欧盟将继续在中美之间徘徊。未来几年,如若中国国内和外部行为并不触及欧盟根本利益,欧盟则将继续在中美之间寻求安全、价值观与经济收益三者之间的动态平衡。[6]欧洲国家层面,对华用强“心口不一”。英国查塔姆研究所发文,德国计划在南海部署“拜仁”号护卫舰,外界普遍将其解读为其对中国的强硬措施。但近期,德国国防部未与欧洲盟国协调便修改了计划,“拜仁”号将不按原计划顺时针穿越太平洋,而是逆时针航行。新计划导致其无法与英国航母集团CSG21进行演习。该研究所判断,德国部署“拜仁”号目的是应对来自盟国以及日本等地区伙伴的压力,而非致力于对中国采取威慑战略。[7]东南亚国家层面,出现在中美之间不“选边站”的参考模版。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提出,越南在中美之间成功保持微妙平衡,可为其他东南亚国家提供经验。在因印度疫情导致区域秩序动荡之际,区域及欧洲国家或仍将继续在中美之间观望,而不是采取“一边倒”的策略。[8]

对于中国而言,自身经济复苏是极大优势,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开展了对印度及周边国家疫情援助。然而,莫迪政府目前更注重以加剧对外博弈转移国内多重矛盾,并在震荡的区域秩序中继续谋取印度利益。部分印度媒体已经开始诬称,中国对印销售的医疗产品价格高、质量差,恶化印度医疗环境。美国本就对华秉持竞争态势,借印度之手继续制衡中国显而易见。目前,我国可从如下三方面尝试进行缓解。

(一)经济发展仍是我国及周边国家的首要需求。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发文提出,2020年,越南经济实现2.9%增长。[9]印度疫情爆发下,防疫封锁与经济发展的矛盾再次凸显,部分向印度转移的供应链、产业链与价值链受到阻滞。因此,我国可考虑审视从中印两国间实际的转移情况,以未雨绸缪,尽可能减少经济损失。

(二)协助周边国家防疫治疫。韩国东亚研究所本周连续发布三份报告[10],分别提出巴基斯坦、尼泊尔与孟加拉在防护印度疫情下出现的治理缺失,如尼泊尔政府不禁止大规模游行集会的行为引发民众的担忧与方案。鉴于此,我国可考虑继续加大对周边国家医疗器械、防疫物资甚至是新冠疫苗的援助程度,以防印度疫情逐步发酵成为区域大流行。但要确保对外援助的物资价格透明且符合质量标准,以防做实部分印度及西方媒体的污蔑。

(三)尝试从大方向上修复中印、中美关系。目前来看,防住疫情扩散是区域国家的首要任务,是为数不多且亟需中美印合作所达成的目标。如上所述,印度观察家基金会等也认为中印关系有缓和的契机、中美也不排除合作的可能。因此,可主动营造舆论环境,探讨中美印关系转圜在当下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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